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·布林重返斯坦福：畅谈AI未来、教育变革与学术产业协同

在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百年庆典的压轴活动中，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·布林（Sergey Brin）重返母校，与校长乔纳森·莱文（Jonathan Levin）及工程学院院长詹妮弗·威多姆（Jennifer Widom）展开了一场深度对话。这场对谈不仅回顾了谷歌二十余年的发展历程，更聚焦于人工智能（AI）的未来、高等教育的演变以及学术界与产业界如何协同创新等核心议题。

谷歌的成功基因：学术根基与挑战难题的勇气

当被问及谷歌早期做对了什么时，布林强调了公司的“学术基因”和敢于挑战难题的文化。他指出，与拉里·佩奇（Larry Page）共同确立的“整合全球信息”的宏大使命，为公司奠定了坚实的理念基础。同时，源自博士研究的学术背景，使得谷歌从创立之初就高度重视基础研发投入，这种对深度技术的信任和追求，成为其持续创新的关键动力。

反思与前瞻：Transformer的遗憾与AI基础设施的布局

布林坦诚反思了谷歌在AI发展中的一次关键失误：八年前Transformer架构论文发表时，公司未能给予足够重视，且因担忧早期聊天机器人可能输出不当内容而犹豫将其推向公众。这一窗口期被OpenAI敏锐捕捉并取得领先。然而，布林也指出，谷歌长期在神经网络（如Google Brain）、专用芯片（TPU）及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等AI基础设施上的持续投入，为其在当今激烈的AI竞争中保留了深厚底蕴。

AI时代的教育与专业选择

针对“AI会编程，学生是否还应选择计算机科学”的疑问，布林给出了肯定答复。他认为，编程因其巨大的市场价值和对AI自身发展的推动作用，依然至关重要。他幽默地补充道，AI在创意写作等领域可能表现更自如，但代码错误带来的后果远比人文学科中的一句不当表述更为严重。因此，对计算机科学的热情和该领域持续的变革性，仍是选择的坚实理由。

未来百年的大学：超越地理限制的想象

展望未来一个世纪的高等教育，布林提出了颠覆性的思考。他认为，在信息高速传播、在线课程普及、AI辅助学习成为常态的时代，大学或许不应再局限于特定的物理地理位置。尽管面对面的协作在特定规模下仍具价值，但更灵活、分布式、以影响力最大化为导向的教育模式，可能成为未来的发展方向。他观察到，许多创新者并非拥有传统学位，而是在独特的环境中自我探索而成。

学术界在工业界主导时代的独特价值

面对工业界在AI等领域日益增强的研发主导力，布林探讨了学术界的未来角色。他承认，从学术到产业的转化周期已大幅缩短，两者在诸多前沿领域的探索已近乎同步。然而，学术界在承担超长期（十年以上）、高风险、纯探索性质的基础研究方面，仍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。例如，量子计算等领域的全新路径探索，最初往往更适合在学术环境中孕育。产业界与学术界的关系正在动态调整，但后者在开拓最底层、最激进创新方面的核心价值依然稳固。

给创业者的忠告：保持耐心，敬畏市场

结合Google Glass过早商业化导致体验不佳的教训，布林告诫年轻创业者需保持耐心，避免在创意未完全成熟前被市场期望裹挟。他幽默地提醒，不要轻易自比史蒂夫·乔布斯，而应确保产品在进入“必须快速奔跑”的商业化阶段前，已得到充分打磨和验证。

AI的下一个前沿：算法创新重于算力堆砌

当被问及AI在数据与算力 scaling 之后的突破方向时，布林明确指出，新架构（如Transformer的替代方案）和新训练方法的重要性早已超越单纯的规模扩展。他以历史上N-body问题中算法进步远超算力增长的例子说明，算法创新才是推动根本进步的主引擎。威多姆院长补充道，学术界在资源受限环境下催生的高效算法与优化方法研究，正是其重要贡献所在。

被低估的技术前沿：材料科学与合成生物学

在探讨哪些新兴技术被严重低估时，布林将目光投向了材料科学。他认为，AI与量子计算等技术的进步，若能应用于发现和创造全新性能的材料，将带来几乎无限的变革潜力。莱文校长和威多姆院长对此表示赞同，并进一步指出，生物技术与合成生物学领域正在发生的革命，其受关注程度与AI相比明显不足，这些领域同样蕴藏着巨大的、未被充分认识的机遇。

这场对话深刻揭示，在技术加速演进的时代，保持学术探索精神、勇于承认并修正错误、前瞻性地布局基础设施，同时以开放心态重新审视教育、科研与产业的关系，是持续引领创新的关键。材料科学、生物技术等“低调”领域，或许正孕育着下一轮颠覆性变革的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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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：机器之心

原文链接：https://www.jiqizhixin.com/articles/5d58a6e9-7a2f-4f7e-8b94-ae986ed83ef1